曲山藝海 | 葷口太多,險些失傳

2020-08-09 20:51 大眾報業·半島網閲讀 (711210) 掃描到手機

半島記者 張文豔

1934年,高元鈞到了濟南,離開街頭,進入了泰祥書場。高元鈞説得生動形象,吐字清楚,風趣幽默,讓人有“瞎子能看見,聾子能聽見”的效果,很受歡迎。從街頭到正式的場合,高元鈞在鴛鴦板的基礎上又加上了竹板,演唱中加了“過門”,形式更加豐富。他和四哥還説對口相聲,在山東快書中也加進了相聲的包袱,笑料更多。

四哥去世後,高元鈞獨身一人闖蕩。“他是於1939年來到青島演出。1940年,他在青島青蓮閣書場的演出宣告了快書改革的成功”,著名作家、文藝評論家呂銘康先生稱。

這種改革又是何種改革呢?“我從老師那裏學到的本事,主要的就是全本的葷口《武老二》等(即今天聽説的傳統長篇山東快書《武松傳》)以及從老師那裏學來的表演這套書詞的演唱技巧。所謂葷口《武老二》就是在書詞裏不僅夾雜着許多罵人的話,而且有不少情節、細節、語言、包袱兒等,也大都是淫穢不堪和黃色庸俗的。不用説,像我們這樣一些説這種書的藝人,當時的地位也是十分低下的”。確實,據《江湖絕唱之一:從武老二到山東快書》一文稱,那時撂地賣藝説武老二的藝人,若見場子邊上站着女客,便連忙打躬作揖,説:“老太太大小姐,他姑他嬸他姨,親大娘姑奶奶,我這張嘴一張開,就胡説八道,可別既耽誤了工夫,又污了您的耳朵,您還是快忙您的去吧!”

這種窘迫的局面讓山東快書面臨着失傳的危險。於是,高元鈞為了保住自己的“飯碗”,硬着頭皮進行改革,在青島,他也嘗試擯棄葷口。

初衷是好的,但實行起來困難重重。改革必然失去愛聽葷口的觀眾,所以業內人士擔心自砸飯碗。然而,高元鈞沒有止步。他在不傷害作品的前提下,將“葷口”全部剔除,並吸收兄弟曲種和姐妹藝術的營養和精華,來豐富、加強自身藝術的表現能力。“在演唱《武松打虎》時,唱到武松在景陽岡酒性發作,走醉步時,我把蓋叫天演武松時的醉態、醉步基本借用過來。唱《武松打店》中的孫二孃、《魯達除霸》中的金翠蓮等婦女形象時,我便借鑑了京劇中青衣、花旦的表演程式,設計了體態、身架、神韻、表情和台步。此外,在演唱山東快書時,為了加強説表,把包袱兒抖得脆、抖得響、抖得火爆,我還借鑑、吸收、熔鍊了評書的賦贊手法,吸收了相聲鋪平墊穩抖包袱兒的手法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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